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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现代都市异闻录】（15）

作者：赵高

2026/09/27 于：pv

镜外的她 #14 下议院再一次在斗争中取得了胜利

我告诉你他们是谁。”

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些名字，先看的是我握在显示器边缘的手。我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直播平台后台，预约倒计时、等待数和不断上浮的留言同时进她的视线。

她的表没有警觉，没有好奇外露的雀跃，只有那种惯常的、平直的视线，把这件陌生的事物从到尾看了一遍。

对我而言，那只是一个已经看过几百次的后台界面，对她而言，却是第一次看见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的另一面。

那些被我称作“他们”的没有实际的形象，只以像、昵称、数字和一行行突然出现又被挤走的文字的形式存在，像一群隔着玻璃观看，却从未真正走进房间的。

她弯下腰，慢慢辨认屏幕上的文字。她的认知进展很快，已经能读懂比前几晚更多的字，却还不能迅速地把所有符号一次连成完整意思。

但她在努力理解，她的嘴唇会在熟悉的词上轻轻动一下，在陌生的名称前停留更久。

“哪一个是他们？”她问。

“这些都是。”

我点开观众列表。两万多个账号按照进时间向下排列，像旁边标着观看时长、发言次数和消费金额。最上面是管理员是狗、红茶泡枸杞、夜色正好、白嫖也是嫖，再往下是只在某一晚出现过的点单，以及大量从未发言、名字由随机字母组成的账号。

她伸出食指，沿着列表向下移动，滚每转一下，便会有更多陌生替代原来那些名字。

“这个也是？”她指着一个零发言的平台默认像用户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没有说过话。”

“有些只看，不说。”

“他们都认识你？”

她似乎皱了一下眉，随即松开，目光从我身上移回屏幕，仿佛在重新计算“认识”这两个字，对于这些只有一个名字的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
“大多数不认识。他们只是在这里看我直播。”

她听见“看”以后抬，目光从屏幕移向桌角的摄像。黑色镜没有指示灯，数据线也被拔了下来。她走过去，用指尖碰了一下镜片，然后站到镜原本会拍到的位置。

“现在他们能看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