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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雨尽未明】（20）

作者：黯

2026/09/28 于：pv

第二十章 曲

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天。

样机的生产临近尾声，那台凝聚了整个研发部半年心血的机器已经进最后的总装调试阶段，岳明手的工作量骤减，原本每晚加班到八九点的作息，忽然恢复到了六点准时下班。

可他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。他和叶诗雨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明明就住在隔壁，在走廊里转弯都能撞见，在公司的电梯里上下楼也难免同乘，可两个谁都没有主动开说话。有时候岳明站在自己房门掏钥匙，余光扫过隔壁那扇紧闭的门，手指悬在锁孔上方停了几秒，最终还是进去拧开了自己的门。他不知道叶诗雨在不在门后面听着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等他先开。他只知道，那天的会议室、那截湿漉漉的椅面、她快步离开时裙摆底下那道亮晶晶的痕迹，像一根烧红的铁条，架在他喉咙里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“小岳啊，你过来一下，有件事白部长让我转达给你。”

这天下午五点四十分，岳明刚关掉电脑，把水杯和笔记本收进双肩包里，老周就从茶水间那边踱过来了。老周五十多岁，在公司了十几年，负责研发部这边的行政杂务，平时跟谁都能聊上两句，跟岳明算是忘年。

“什么事啊周叔。”

岳明抬起，声音有气无力的。老周一看他这副样子，眉就皱起来了——岳明平时虽然不善打扮，但至少每天洗刮胡子，衣服穿得整齐，这几天却完全变了个。发又又油，刘海黏在额上，眼镜后面的眼袋发青发肿，黑眼圈得像被揍了两拳，嘴唇得起皮，整个笼罩着一萎靡不振的气息，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，眼角泛出泪花。

“小岳啊，周叔是过来，有些话别不会说，我倒是要说出来。”老周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？一副无打采的样子，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啊周叔，就是……就是这几天有些失眠了。”岳明低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桌上那本已经合上的笔记本。

“唉……”老周叹了气，沉默了几秒，又开，“既然你不想说，那我也不多问了。白部长让我告诉你，样机大体上已经完成了，后续的调试不用那么多盯着，你这段时间也辛苦，而且你这几天的状态大家也都看在眼里，所